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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火灾对鸟类的影响

媒体:观鸟者  作者:观鸟者
专业号:野生动物保护协会 2020/11/24 11:05:17

今年美国西部的山火季节还有几个月才能结束,但已经有几起火灾打破了历史记录。在短短三天内,俄勒冈州有90万英亩土地被烧毁。州长凯特·布朗周四表示:“我们从来没有在全州范围内看到过如此大规模的未受控制的火灾。”自8月中旬以来,加利福尼亚州已经烧毁了200多万英亩的土地,这场被称为“八月大火”的山火是加州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火灾,迄今为止,门多西诺和洪堡两县78880英亩的土地被烧毁。

诡异的橙色天空和没有鸟鸣的烟雾天气是这个前所未有的季节所带来的副作用。至少有17人死亡,预计在救援人员搜索被烧毁的房屋时会有更多的死亡报道。仅在俄勒冈州,就有大约50万人收到疏散警告。疾控中心称,野火烟雾会导致呼吸系统问题,使人们更容易患上COVID-19等肺部感染疾病,并大规模地影响到弱势人群,包括慢性病(如心脏病或肺病)、儿童、老年人、低收入社区和有色人种社区。

虽然野火是美国西部自然循环的一部分,但气候变化使得每一场引发火灾的山火更容易迅速蔓延。就像冰川融化和海平面上升一样,更大的火灾和持续时间更长的火灾季节都是气候变化的预期影响之一,现在这些影响已经到来。气温的上升和降雨模式的变化已经威胁到北美三分之二的受威胁鸟类物种,因此这种地球变暖的症状将如何并在多大程度上影响鸟类十分值得探讨。

当野火发生时,鸟会做什么?无庸置疑:它们会飞走。火灾可能会杀死弱小的鸟类,或者在一年中的特定时间段,会威胁到雏鸟。至少在美国林业局生物学家维卡.萨伯所研究的西部森林中,鸟类会伴随山火进化,在面对火灾时会逃跑。“从历史角度上看,我认为由火灾所造成的直接死亡率可能很小,”不过她补充说,但它们可能无法战胜我们现在经历的因为气候变化所产生的更大、更具破坏性的火灾。

野火是如何影响鸟类的?即使鸟类能够从火灾中逃生,烟雾仍可能以人们不太了解的方式继续影响它们的健康。华盛顿西雅图大学国家科学基金会研究员奥利维亚·桑德弗特说:“我们确切地知道,可吸入颗粒物会对人类健康产生威胁,但同时也会影响到鸟类。”例如,研究圈养鸟类的兽医和科学家发现,烟雾会损害肺组织,使动物容易受到致命的潜在呼吸道感染威胁。

桑德弗特认为,造成如此影响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是不确定的。她目前的研究方向是追踪暴露于大火烟雾后鸟类种群在数量和多样性方面的变化。在某些情况下,吸入烟雾可能会使鸟类更难逃离火焰。据桑德弗特最近的一篇论文报道,1999年在大沼泽地发生的火灾中,浓烟可能导致50只成年美洲白鹮(Eudocimus albus)死亡。根据阿尔伯塔野生动物保护研究所的说法,一些低空飞行的物种在逃离森林大火之前可能会因吸入烟雾而耗尽体力并死亡。

野火是如何影响栖息地的?有没有鸟类从火灾中受益?对许多物种来说,小规模的干扰是件好事。在干燥的混合针叶林中,大多数野火,甚至是十分强烈的野火都会燃烧不均,留下了大量的斑块状栖息地。萨伯认为:“山火对很多鸟类都有好处,不全是厄运和阴霾。”

例如,对于一只黑背啄木鸟(Picoides arcticus)来说,新燃烧的森林简直就是一场自助盛宴。蛀木甲虫会成群结队地来到烧焦的树木上产卵;等到了昆虫幼虫期,啄木鸟就可以大快朵颐。通常也会有大量的其他昆虫涌入,它们会吸引到在空中捕食的鸟类,如乌顶蝇霸鹟(Empidonax oberholseri)和山蓝鸲(Sialia currucoides),它们在火灾造成的森林空地寻找半空中的食物。火灾后栖息地的拼凑也适合白头啄木鸟(Dryobates albolarvatus)和其他物种,它们在开阔的地方筑巢,但在周围未燃烧的森林中觅食。

黑背啄木鸟在山火熄灭后寻找蛀树甲虫的幼虫

摄影: Robert Royse

其他鸟类会受益于火灾的长期影响。例如,黑纹背林莺(Dendroica kirtlandii)只在密歇根、威斯康星州和安大略省的依赖山火的短叶松森林中筑巢。短叶松球果用树脂密封,直到山火把它们打开,释放出种子,扩展出新的林莺栖息地。红头啄木鸟(Melanerpes erythrocephalus)在过火的枯树枝高枝上筑巢,在一片森林被大火摧毁后,红头啄木鸟数量会激增。

但大火并不是所有鸟类的福音。野火迫使那些居住在森林里的鸟类,包括北美黑啄木鸟(Dryocopus pileatus) ,黄眉林莺(Setophaga townsendi)和金冠戴菊(Regulus satrapa),去寻找新的地方筑巢和觅食。山火也给一种面临着许多其他威胁的鸟类带来了严重的风险:艾草松鸡(Centrocercusurophasianus)。在这种标志性物种赖以生存的蒿属植物生态系统中,山火常常使入侵植物,如旱雀草和刺柏,生长速度比本地植物快,影响到原生植物的生存,同时,这些入侵植物极其易燃,也为未来的火灾提供了燃料。

鸟会引起野火吗?当与电结合时,是的。我们都见过鸟在电线上安全地栖息。但如果它们同时触碰到两条传输线,就会形成短路,并被电击中。在最近的两次由鸟类引起的火灾中,都是因为鹰捕捉到蛇并落在电线上。很有可能是那些扭动着的蛇碰到第二根电线,捕食者和猎物同时被电死,并在地面引发了大火。

还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鸟类也会故意传播火灾。奥杜邦和其他出版物报道了澳大利亚北部的猛禽会拾起燃烧的树枝,并将它们扔到干旱的其他地方,以将蜥蜴和蛇等猎物驱赶出来的轶事。宾夕法尼亚州地理学家马克·邦塔说,他和同事们即将发表一篇论文,进一步证明黑鸢(Milvus migrans)、褐隼(Falco berigora)和啸鸢(Haliastur sphenurus)都会故意纵火。研究人员还没有捕捉到这种现象的视频或照片证据,但邦塔说,他们已经通过采访当地专家和查阅土著出版物证实了这一点。

气候变化有多大的作用?研究人员在最近的火灾中发现了气候变化的线索。例如,在加利福尼亚州北部,2017年的冬季强降雨在春季促进了大量新植物的生长,但夏季创纪录的高温使这些植物干枯,使其变成了一个火药桶。这是未来发展趋势的一部分;2016年,哥伦比亚大学的科学家们指出,过去三十年来,气候变化使美国西部受森林火灾影响的面积翻了一番。该研究的一位作者说:“气候确实在起作用。我们应该准备迎接比前几代人熟悉的更大的火灾年份。”

很难说气候变化引起的火灾对鸟类意味着什么。来自林业局的萨伯说,她预计未来的火灾会重新安排栖息地类型和鸟类物种的分布。目前,大火留下的零碎的栖息地有助于维持西部森林的鸟类多样性。那么将来呢?她说,“我不知道。”

文中提到的部分鸟类介绍

图形绘制: David Allen Sibley

来源:

观鸟者

微信号:cwcawx

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

投稿信箱:cwcaweix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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